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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审获胜 龚如心成为亚洲第一富婆

香港华懋集团掌门人龚如心,2007年4月3日突然辞世,留下了约400亿港元的家产。随着她的离去,人们的视线再次被引向1年半之前结束的那场“世纪争产案”。龚如心为之付出了6年光阴,约2亿港元诉讼费用的代价,最终赢得了丈夫王德辉400亿港元遗产的继承权。
日前,记者采访了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徐立根,他鉴定了龚如心所持有的王德辉遗嘱的真实性,见证了“世纪争产案”的全程。他回忆了在香港的八个月鉴定经历,披露了这场“世纪争产案”庭上和庭下的几次明争暗斗。
遗嘱笔迹真假是焦点
问题的焦点聚集在四页遗嘱上。如果四个签名被证明是王德辉亲笔所写,那么,龚如心将获得总计400亿港元的遗产。如果是伪造,按照香港法律,龚如心将因为伪造假遗嘱而背上刑事罪名,也许将入狱14年。龚如心的公公王廷歆找来已经从事笔迹鉴定工作30多年的国际权威专家雷斯涅维奇,和另一位加拿大的华裔鉴定专家。龚如心则找到了中国人民大学物证鉴定中心和徐立根。2000年下半年,徐立根和中国刑警学院教授贾玉文,中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研究员詹楚材三人,组成鉴定小组,赶赴香港。此时,龚如心的律师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查看王德辉遗嘱原文的申请。王德辉的四页遗嘱被保存在香港政府化验室,遗嘱的原件被保存在一个用密码锁锁着的柜子里,那是四页较厚的A4信纸,文字竖排,每一页的开头都有王德辉管家谢炳炎的签名,每一页末尾是王德辉的签名。徐立根“铁三角”的任务是鉴定四个王德辉的签名和四个谢炳炎的签名真假。
“王”字第一笔有抖动
2001年8月6日正式开庭之前,徐立根等人给出的鉴定结论是,王德辉签名为真迹。但是,王廷歆一方来自美国和加拿大的鉴定专家,却做出了相反的鉴定结论,认为王德辉的四个签名都是临摹。他们最有力的证据是提出王德辉第一页上的签名,‘王’字第一笔有抖动,抖动通常被认为是临摹的标志。我在显微镜下面也看出来了,去问龚如心,她才说立遗嘱的前不久王德辉从马背上摔下来过。我就把这个细节补充给法官,同时递交了当时的血衣,还把照片附在我的鉴定书后面。”徐立根说。一审时,王廷歆的律师团还提出,这个遗嘱并非龚如心所说的1990年所写,而是在1996或1997年,王德辉即将被宣布死亡时伪造的。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他们找来了一位年轻的美国墨水鉴定专家,提取了遗嘱中的一些文字,通过作旧等手段,试图分析出墨水使用的时间。但在徐立根看来,四份材料的正文和签名,如果从1990年算起,已逾十年,加之种种原因,从目前国内外技术发展水平和现有鉴定条件来看,不可能通过墨水化验,确定四份检材上王德辉签名的相对书写时间。
一审败诉
经过172天的法庭辩论,徐立根等鉴定专家和龚如心的律师团都对判决结果很有信心。“但是2个月之后我接到通知,败诉。”对于一审判决究竟因何会导致这样的结果,当时龚如心聘请的大律师李柱铭向记者表示,此问题涉及到当事人的隐私,不方便向媒体透露,仅给记者发来了当时的一审判决书。在判决书中,法官认为徐立根等人的鉴定结果完全不可信,指责他们是“被人雇用的枪手”。
二审初现曙光
遗嘱的每一页都有遗嘱证人———王德辉当时的管家谢炳炎的亲笔签名。在一审时,王廷歆的鉴定专家也认为谢炳炎的签名是伪造,因为“谢”字的中间有一笔长竖也发生了抖动。“‘谢’字的抖动是肉眼能够看出来的,但是我们比对谢其他时候的签名发现,这种抖动是他的习惯动作,恰恰证明这就是谢炳炎的真迹。”徐立根说。在二审时,虽然香港上诉法庭还是判决龚如心败诉,但法官们认为谢炳炎的签名是真的。这对徐立根来说,无疑是一个重要的肯定。他打电话给在香港的龚如心,让她继续上诉。此时,龚如心在香港媒体陷入了诚信危机。香港警方商业罪案调查科正式起诉龚如心涉嫌三项伪造文件罪。根据香港法律,伪造遗嘱罪最高刑罚为终身监禁。
三审胜诉
2004年11月,龚如心上诉至香港终审法院。2005年7月11日,香港终审法院开庭审理此案。审案的法官加至5人,两个人是从英美法系的国家请来的大法官,香港本地法官3人。由于双方都没有新的证据,终审并没有开庭辩论。徐立根等人也不需要再出庭作证了。相比一审时的172天法庭辩论,终审只用了10天作为法庭调查时间。终审判决,400亿遗产,最终归龚如心继承。判决书中写道:“我们没有理由不相信证人的证言。”判决要求一审法官向徐立根等人道歉。综合
“世纪争产案”背景
1990年,龚如心的丈夫王德辉第二次被绑架后失踪,1999年香港高等法院宣布王德辉法律死亡。其父王廷歆宣称,根据王德辉1968年所立遗嘱,他应该是王德辉400亿港元遗产的继承人,并将儿媳龚如心告上法庭,称龚如心手中的另一份遗嘱是伪造的,要求剥夺龚如心遗产继承人身份。徐立根其人徐立根是中国最早的物证鉴定专家。上世纪50年代初,中国人民大学曾聘请了一位苏联的物证鉴定专家,给当时的人大法律系年轻教师们讲授物证技术专业课程。当时只有刚从厦门大学法学院本科毕业不久的徐立根懂俄文,于是徐立根当了苏联专家的翻译,之后,徐便一直从事物证鉴定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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