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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非昔比:台湾已不是家族企业的天下

1995年至2000年,是台湾企业发展史上意义十分重大的分水岭。这5年内,带动台湾经济增长的火车头已非家族资本集团为主的传统产业,而是以员工知识资本为主由小变大的非家族科技企业。到1993年,台湾已告别中小企业为主体的时代,开始进入大集团主导的时代。当年台湾百大集团的资产总额已达52500亿元新台币,正好等于同年台湾国内生产总值。百大集团的营收占台湾经济的比重已达五分之一。
    整体而言,台湾的经济结构就好比一个正朝着核心聚集的银河系,外层是为数多达90万家的中小企业,内层是百大集团,最核心则是公营事业和五大家族集团:王永庆的台塑集团、辜振甫家族的和信集团、蔡万霖家族的霖园集团、吴东进兄弟的新光集团、以及徐有庠家族的远东集团。以资产而言,前五大集团就占了三百大的五分之一。然而,到九十年代末,虽然大集团仍主导台湾整体经济,但整个台湾的企业版图和景观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根本变化。
    智慧资本主导经济
    台湾的电子及资讯业,在发展初期非常不起眼,但目前台湾已成为全球数一数二的电子与资讯制造业重领。1985年,电子资讯公司上市上柜仅为22家,1996年时即达213家,市值2.1万亿元新台币,约为同年台湾国内生产总额二成。这两类上市公司,就从资本市场上吸走了两万多亿元台币的资金,约等于600余亿美元;而且,自1995年至今,台湾IC产业对国内生产总值的贡献高达一成八,异军突起的高科技业已经开始领导台湾经济。
    专才创业异军突起
    台湾晶圆双雄台积电及联电,以及包括生产个人电脑、手提电话的电子系统公司与IC设计公司的科技业中小企业绝大多数都是非家族企业。台湾电子资讯厂商,虽然在公司规模以及经营绩效差异很大,却有共同的创业背景,几位工程师在某公司工作几年后,发觉为别人工作不能提供足够的成就感,后来因某些机会认识了几位有资金的人士,于是一起商议规划,凭着对技术、产品、市场等的把握,这些人就开始自己创建新公司。起初产品经济常是与原来服务公司的产品相同,但随着竞争加剧,为了争取生存空间,这些公司不断应市场的变化,迅速推出新功能的产品。七十年代,施振荣等人创办的宏集团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引进外国资本投资
    1980年联华电子成立时,资本额(合当时2千万美元),政府指定交通银行投资二成半股权,国民党党营事业光华投资公司与中华开发公司各占一成股权,工研院电子所占二成半股权,民间企业如华新丽华、声宝,东元、华泰共占三成股权。1987年台积电正式成立,股本55亿元台币,政府投资四成八,荷兰飞利浦集团二成八,本地民间资本二成四。华裔美国人与台湾资本成立的科技公司,如1989年成立的旺宏电子,总经理吴敏求邀请数十位原本任职于美国各大半导体公司的技术专家,举家迁回台湾,成为今日旺宏电子主要的团队。
    员工与企业共荣共存
    除了大多公司股权并非家族资本之外,所有台湾高科技业公司都实行无偿的员工配股制,使员工有当老板的感觉,与企业共荣共存,以增进公司整体的生产力。在员工分红入股制度里,如员工自始至终不卖出所得的股票,员工终究有机会成为公司的主要股东。公司经营权的传承也因此在优秀管理人中间选贤于能,使企业得以永续经营,而无家族企业的家族大股东大权在握世代相传之弊。
    避免沦为公器私用
    以联电、宏为例,创始股东(包括法人股东)不断减低持股,在员工有计划地累计持股的做法下,员工已成为宏和联电最大的股东群体,并拥有超半数的董事席位;同时,联电还定有严格的廉洁守则、福利制度、奖惩办法、退休办法与禁用亲属规定,避免公司沦为私器或公器私用。
    放眼整个亚洲,除了日本是非家族政商共同体统治之外,很多是家族企业王朝的版图和天下,只有台湾非家族技术团队创立的伦理科技企业,于九十年代下半期异军突起,主导了整个台湾的经济与股市,为亚洲企业发展史掀开知识经济崭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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